— 广天壹夜 —

【狄仁杰之四大天王同人】【飞烟传·番外一】为之奈何

※ 把两对都写成了沙雕CP,可能沙雕欢乐多吧……

※ 尉迟真金X飞烟,叱罗延X琼玉

※ 送驴哥 @周驴子 


“大人,您猜人命多少钱一条?”


彼时,飞烟于重重夜色掩映中逃脱大理寺的追踪,正俏笑着旋身落下屋顶,却让人于半空中一抄,被横着拎到了马背上。长发糊了一脸,飞烟狼狈地面朝下趴着,双腕叫人用什么铁链子似的东西锁在了腰后。莫不是那狄仁杰还有后招?

一只带着护甲的手于他后颈处一按:“老实待着!”

“是你?!”飞烟呸掉不小心嚼进嘴里的头发:“尉迟大人,你疯了吗?”

“大人我身体康健得很,”尉迟真金调转马头,朝大理寺走,冷冷道:“反倒是有人前程有在,却自甘堕落,和一些魔道妖人混在一处,阴阳怪气,不成体统。”

飞烟将“自甘堕落”这个词儿咀嚼了一番,笑声低哑,没头没尾道:“大人,您猜人命多少钱一条?”

尉迟皱着眉道:“人命岂可轻贱?还能论斤秤不成?莫要口出妄言。”

“我娘当年为救我爹,找表舅借了十万钱,还不上,便跳了江。”飞烟突然说起旧事,声音被马匹颠得时断时续。“后来到了平康里,一锭金尚不够买我一支舞。再后来,许敬宗以黄金百两为我赎身……”

尉迟叹一口气,拎着飞烟手臂,将人提起来,侧坐在马背上,令他头靠着自己肩膀,絮絮道:“既已逃出生天,为何还要重蹈覆辙?许敬宗早已被贬,你师父‘妙音声’也……”尉迟想起飞烟嗓音已毁,妙音声歌艺失传,一句“何不从头再来”在喉头打了个旋,委实没能说出口。

“呵。”飞烟自嘲道:“大人也觉得在下很惨。”

“飞烟,”尉迟诚然道:“命不由你,也须得自己成全自己。”

“我师父倒是个命不由天的人。”飞烟道:“可后来呢?”

尉迟咋舌,尸骨无存。

他颇有几分烦躁,扳起飞烟下颌,令他看着自己眼睛,冷声道:“你来长安城到底有何目的?”

飞烟翻了个白眼:“我说是来玩儿,你敢信?”他十分坦然直视尉迟真金双目:“不妨告诉大人,我与幻天他们乃是半途遇见,凑巧同路。他们几人意欲何为,我是半点也不知。即便将我关起来,大抵也于他们谋划无碍。大人你是白用功了。”

尉迟瞪眼道:“那你无事去截杀老狄做什么?还将那画家也毒死了!”

飞烟却全然不惧尉迟怒发冲冠模样,也瞪眼道:“不是我的毒,我从不……”他将“从不杀人”又咽了回去,继而不耐道:“我哪里‘截杀’狄仁杰了?他不是还活得好好儿的吗?”

尉迟呵道:“巧言令色!”他教训道:“总之,你莫和他们一道胡作非为。”尉迟言罢,勒马在大理寺后门,不由分说一点飞烟哑穴,拿黑斗篷遮头盖脸将他一裹,扛着往地牢行去。未成想路上正碰见归来的狄仁杰与原先部下,老远见尉迟押了个人,那部下兴冲冲道:“嘿!上将军替咱们把人给捉回来了!”

“瞎扯!”尉迟瞪眼:“他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啊?”部下挠了挠头,心中道,他分明瞧见黑斗篷下头露出一片红色衣角,可不就是刚那半男半女的小妖孽吗?

狄仁杰却扬了扬眉,抬手令人退下,笑吟吟道:“尉迟你……”

尉迟真金理直气壮道:“老狄,你们那个‘天字号儿’牢房,借我使使。”所谓“天字号”牢房,乃是狄仁杰刚入大理寺报道时,曾住过的单间儿,是沙陀忠为得了疫病的人犯免于传染所设。

“没有问题,‘天字号’隔壁还有一间‘地字号’,留给尉迟你可好?”

“嘿!你别和我闹……”


尉迟真金将人放在牢房中榻上,解开穴道,除去腕间束缚。银链一晃,飞烟看清乃是一枚流星锤。尉迟转身出去,将牢门一锁,见飞烟抱着腿坐在榻上,一脸嫌弃道:“大人,你好幼稚。”言下之意,这破铜烂铁也想锁住他?

尉迟食指朝飞烟点了点,瞪眼道:“看在往日情分上,不与你计较。若再不识好歹,便是你逃得出大理寺,本大人也必不轻饶。你且试试!”

飞烟眨眨眼:“往日什么情分?”

“你!”尉迟气结,衣摆一震,气势汹汹地走了。出门见着狄仁杰,吼道:“老狄!这小兔崽子交给你了!随意处置!”

狄仁杰“哦”了一声,凑过去道:“当真随意处置?”继而故意大声道:“来人!将嫌犯——”

“哎!”尉迟伸手一扳狄仁杰肩膀,见狄仁杰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便知又叫他取笑了,气恼道:“一个两个,全都拿本大人寻开心,真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来了!”

狄仁杰乐不可支:“这是你故人呐?”

尉迟微一点头,狄仁杰却颇善解人意,未往下再问。尉迟颇有几分过意不去:“老狄,兄弟这儿请你多担待了。待此间事了,我便将他送出长安。”

“这是哪里话。”狄仁杰让他莫生分,问道:“你可知他来历?”

尉迟再点头,继而皱眉:“你可听说过‘仙器门’?”当年他被妙音声支去岭南,想必这仙器门应是南方门派。

狄仁杰博闻强识,在脑中索骥片刻道:“这是岭南一代颇有声势的门派,门主乃是制毒与暗器行家,名唤‘叱罗延’。座下高手也大都以毒闻名,只是不知你这位小兄弟,又是如何与长安城里这些异人扯上关系的。”

尉迟眉头蹙起道:“尽给人添乱。”但飞烟既说他与争夺亢龙锏一事无关,尉迟是相信的。这厮虽胡来,却一向不擅长掩饰扯谎。

狄仁杰笑道:“将军还需多些耐心。”

尉迟无奈摆了摆手,飞烟这张嘴,三句话之内便能将他气死,却又无法坐视不理。尉迟暗道,这小子也是真千载难逢的时运不济,每次都阴差阳错卷进大案里。只望这次,他能如自己安排这般及早抽身,如从前一般逃出生天吧。


刷卡



同一时刻,大明宫中。

尉迟真金扶刀立于二圣驾前,接过宫人悄悄递来的一张字条,展开一看,上头画了一只破笼而出的飞鸟。尉迟将纸条塞进腰封,头脑放空,一脸迷惑:老狄这又打什么哑谜?

还未待他思量明白,便有宫人宣异人组觐见,尉迟朝殿中一看,飞烟赫然在列!

尉迟:???

飞烟偷偷朝尉迟抛了个媚眼,尉迟横眉立目,若非戴着官帽,只怕一头红发都要气到飞起。这小崽子不听劝告,当真敢越狱!

幻天与鬼夜已在大殿中演练起搬云弄雨的戏法,文武百官看得热闹,便在此刻,殿前石柱上金龙纹饰怒目圆张,竟腾空飞起,朝诸人凶煞袭来,先以口中烈火焚着鬼夜,再将欲逃走的飞烟叼入口中,拦腰咬断!

变故发生太快,尉迟尚不及施与援手,却凭本能见一道白影散入惊慌奔走殿外的人群之中,便心下一宽。此时,金龙撞破屋顶而逃,尉迟向二圣请命,即刻前去追捕。待追至皇宫后巷,却遭逢一人易容成自己的模样,连斩数名金吾卫后越墙逃走。闻声赶来的部下,将自己指成凶手,尉迟既恼怒又无奈,只得缴械候审,一日之内从上将军便沦成阶下囚,既不知真凶何在,又失却飞烟行踪,也不知他是死是活,千头万绪搅成一团乱麻,尉迟真金一脚踹上牢门,将看守的部下吓得跳了三跳。

“你!还不快去大理寺请狄仁杰来查明真相?!”

“将军……”那部下哭丧着脸道:“狄大人他也……也失踪了……”

“你说什么?”尉迟真金在牢中大步踱了两个来回,无计可施,只得干坐着生气。自己哪儿是什么大唐第一高手,分明是大唐第一倒霉高手罢了!


当夜,原本失踪多日的狄仁杰入宫查案,又夜访宫中地牢,将尉迟真金放出。一行人等将案发时情形一一模拟推敲,真相日将浮出水面,乃是封魔族人为向大唐皇帝复仇而设下的局。只是此局需有内应里应外合,狄仁杰问尉迟,当日殿上余下异人死状如何,尉迟描述一番,看着狄仁杰道:“我有种预感,那几具尸身,都非本人。”

狄仁杰点头:“待运回大理寺,让沙陀验明正身。”

一日后,尉迟便得到大理寺回音,尸体果真全是障眼法,真凶仍在这几人之中。

案情扑朔迷离,便在此刻,帝后急兆他入宫,竟是宫中珍宝库失窃,命尉迟追查失物,并将窃贼捉拿归案。


“原来如此。”狄仁杰提起茶鍑,为尉迟斟了一杯。尉迟蹙眉,端着茶,看着狄仁杰,连杯中氤氲清香都无暇顾及:“这宫中失物乃是数年之前,安南进贡的一颗‘火龙珠’,有辟火奇效,世间仅此一枚。若说其用途,在我看来,也就是颗珠子罢了。但在此节上,珍宝库被盗,仍是匪夷所思。”

“这不奇怪。”狄仁杰笑了笑,为他梳理案情:“因为这件事,本就与封魔族起事无关。你说过,你那位小友,并不是为亢龙锏而来。可见他当日进宫,并未失去行踪,乃是潜伏在宫中,伺机盗取宝物罢了。”

尉迟摊手:“可他要这珠子有何用?还为此犯下擅闯宫闱之罪。”

狄仁杰摇头:“这我便不清楚了,不过我曾于沙陀的药典中看过一则轶事。南疆以北,吐蕃有群山名‘克孜勒塔格’,寸草不生,酷热难当,山中却有许多名贵药材。可因此地气流如烈焰喷涌,连飞鸟都无法迁越,更别提寻常人想进山采药了。供奉此山的‘托克逊’族有祖训,唯有受火神庇佑之人,才可进入圣山,并全身而退。”

尉迟沉吟片刻:“火龙珠?”

“我猜这是外族人进入克孜勒塔格的唯一方法。”狄仁杰将尉迟杯中冷茶倒了,再斟一杯,恳切道:“但这小兄弟欲以一己之力闯山,也算胆识过人。”

“他连皇宫宝库都敢偷,还有什么不敢?”尉迟将茶如酒般一饮而尽,长叹一声:“罢了,待此间事了,我去寻他。”


与封魔族一战后第二日,尉迟真金于街上巡视时,被一小乞儿撞进怀里,递来一张字条。他依字条所示,于傍晚寻至平康里凤楼。昔年,飞烟所住房间,如今名牌上写着“夜兰”,尉迟推门而进,便见飞烟穿一身书生服,而一女子正慵懒倚在窗边拨琵琶,想必就是那夜兰。

“兰姐姐,有劳了。”飞烟见尉迟来了,便朝夜兰一揖。夜兰瞥了尉迟一眼,笑得颇有深意,抱着琵琶出去,自外头将门合上。

尉迟一身黑色武服,又是大马金刀往胡床上一坐,朝飞烟冷哼一声:“小贼,不怕本大人直接拿你下狱?”

他话音刚落,飞烟便一撩衣摆,跪在尉迟面前一叩首道:“求大人成全。”

尉迟未料到这一折,只得旋身刻意避开这一拜,恼火道:“成什么全?”

飞烟上身立起,注视他道:“飞烟一介平头百姓,擅闯宫闱盗取宝物,实属无奈。只因我必须在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将托克逊族中神药带回岭南疆,非借助火龙珠之力不可。待将药物送到,我必亲自向大人请罪。”

尉迟暗道,与狄仁杰所料几乎不差。他仍冷着脸道:“取药所为何人?”

飞烟张了张嘴,继而下定决心一般,道:“我师父,妙音声琼玉。”

尉迟未见有多惊讶,只问道:“你师父还活着?”

飞烟点点头,絮絮道:“我也不过前些日子才知道。当年师父……自毁双目,却又被门中人救下。将师父带回清源山,由门主救治。师父……不愿见我……便让门主瞒着我,只说他死了。”飞烟思及此,却是笑了出来,目中带泪:“这倒无妨。前些日子,我见门主调制秘药的方子,乃有疏通经脉、生骨活络之用,心中好奇,便去寻他,撞见门主药泉中,有一道熟悉背影。纵然只远远看上一眼,我也……门主这些年中锲而不舍,竟将师父的腿给治好了。”

尉迟心道,琼玉未死,腿疾也痊愈,这对飞烟来说乃是再好不过。他再问道:“既已治好了,还要这神药做什么?”

飞烟摇摇头:“这治腿的方子正与治眼疾的方子相冲,若想化解体内毒性,令师父彻底痊愈,便唯有用神药做引。我与门主相商之后,门主本欲亲自前来,却被我拦下。”飞烟笑道:“师父收我这徒弟本就……”

“你错了。”尉迟看他双目通红,却并未出言宽慰,听飞烟这意思,便知他后头又要妄自菲薄,看着他道:“大人我毕竟与你们师徒有数面之缘,多管闲事妄加揣测,你师父这些年不与你相见,不过是不想你这辈子,再为别人活着罢了。飞烟,你就偏要轻贱自己吗?”

飞烟眼中泪光刷然落下,他扭开脸道:“你又懂什么?”

尉迟见他梨花带雨的,拽着衣袖将人拉起来,指到胡床上做好,自己眉头皱着,似在思索什么难题。此时,飞烟低着头闷闷不乐道:“我师父还活着,你为何半点不惊讶?”

尉迟回过神来,看他一眼:“妙音声乃是奇人,奇人奇遇,无何不妥。正如你这小子作天作地,再闯出什么祸来我也不觉惊讶。”

飞烟眼睛微微睁大:“此话当真?”

尉迟忽觉不妥,瞪着他道:“你又做了什么?”

“我……我……”飞烟难得吞吞吐吐,嗫嚅道:“我怕你阻我去路,便在香炉中燃上了‘一点醉’,这是门主新制的麻药,会令人全身动弹不得,但五感尚在,这点分量只消一个时辰便自己解了……”

飞烟话音未落,尉迟便几乎将桌案掀了,搁着桌子一抓,飞烟却反应极快,旋身避开,尉迟怒吼道:“当年许老贼拿这香炉给你下yao,如今你拿这招来对付本大人?!”

飞烟惊疑道:“这不对啊!你怎么还能动?!”

尉迟冷笑:“麻药?我看是chun yao才对吧!”

飞烟不论是否下错药,都知此刻若是被尉迟抓住,无论如何没有好果子吃,当即飞身到门边,却发现房门被从外头插上了。

飞烟:!!!

便是这一记迟疑,尉迟流星锤已锁住他双腕,将他拖了过去,甩到榻上。飞烟于堆起的绫被之中爬起来,仍是有些不信,他顺势拉过尉迟手臂,按他脉搏,听他心跳,又观他面色,终觉不对,喃喃道:“这难道是‘千金笑’?坏了……”

尉迟真金随极力压制,仍是面色潮红,喘息渐重,他手劲儿极大,按着飞烟肩膀道:“解药!”

飞烟结巴道:“我没有解药,我……我不知道拿错了!”这两种药皆是无色无味,莫非是他取药时心神不宁……

尉迟将手中流星锤一紧,勒得飞烟往他怀里一扑,他咬牙道:“现配!”

飞烟不敢看他,却实话实说道:“只有门主能解……”况且见尉迟这状况,已是来不及,若置之不理,则气血倒涌,筋脉受损,飞烟灵机一动:“我去给你请夜兰姑娘来吧!”

尉迟哼笑一声,眼神竟有几分邪狞,他将锁着飞烟腕子的链条往床帐顶端栓死,令他双臂高悬,跪在榻上。尉迟一手解开自己腰封,连同佩刀与腰间挂饰,一件一件,随意扔在地上。他欺身上前,扳过飞烟下颌,露出霸道笑容:“小子,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自己闯的祸,你说怎么办?”

【为之奈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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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火焰山下。

尉迟真金:“本大人叫什么?”

“啊?”飞烟茫然道:“尉迟……真金……”

尉迟扬眉:“真金不怕火炼,本大人倒要看看,他们有几分本事!”

“……”


东窗事发。

“你让我徒弟去玩儿命?!”琼玉气极反笑:“叱罗延,你好极了。”

叱罗延单膝跪在塌边,毫无一门之主的威严,他使力按住琼玉执鞭之手,一身冷汗道:“夫人……阿玉……不,小祖宗,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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