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天一夜 —

【三少爷的剑/燕谢】梨花满酒

今儿刚和 @青萝 刷完三少爷的剑

被何润东的燕十三萌die

快速摸个鱼

我想了想

其实……

燕谢燕我都可以吃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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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燕十三自个儿挖的坟,最后葬在这儿,也算死得其所。三少你呢,也不要太难过。”

乌鸦说完,朝着“燕十三之墓”的石碑正正经经地拜了三拜,扭身瞧了眼谢晓峰。那厮早脱了【阿吉】标配的白麻短打,换了身跟燕十三有一搭的黑色长袍,只不过一看便是有钱又爱装相的大少爷才消磨得起的名贵料子,跟燕十三那块破大氅断然不可同日而语。

谢三少把自个儿拾掇得干干净净,一张小白脸子还带了点文气,一点儿都不像剑神。

倒像个书呆子。

燕十三那把最冷,最毒,最萧索的剑,被他拿在手里,就好像无端被一碗哑药浇没了杀气。

“等等,你为什么拿着燕十三的剑??”

乌鸦瞪眼:“一个剑客的坟墓里,怎么能没有剑??”

谢晓峰眨眼:“谁说这坟墓里没有剑?”

乌鸦指着燕十三的墓碑道:“你杀了他的人,难道还要夺走他的剑?”

谢晓峰有点无辜道:“谁说我杀了他的人?”

乌鸦差点儿被一口唾沫噎死:“你没杀他?那这里埋的是什么?”

谢晓峰微微一笑:“自然是…三少爷的剑。”

乌鸦睁大眼睛:“你,你把你的剑埋在燕十三的坟里干什么?燕十三人又在哪里?不对,如果他没死,为什么你还活着?”

谢晓峰有点轻地叹了口气。

“你的问题这么多,不如自己去问燕十三。”

乌鸦:“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

谢晓峰用很有涵养的目光打量他:“请讲。”

乌鸦深吸一口气:“决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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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山巅。

梨花满天。

似雪,落满肩。

谢晓峰执剑,剑光也似雪,映着人面,三少爷就像一把又绝尘又无情的剑,清冷至极的剑意,还未到跟前,就已足够刺眼。

燕十三曾以为世上没有人的剑比他更孤绝,更霸道,更让人绝望,却没想到血海腾浪,红尘如死, 谢三少剑锋所指,什么不祥,什么死亡都已无暇去想,直逼得人不得不去寻一个绝处逢生,仿佛被谢晓峰一个巴掌拍在脸上,还得鼓掌称好。

燕十三勘破了他自己的剑。

夺命十五剑。

梨花,剑光,似雪。

这一剑,比从前的燕十三快,比眼前的三少爷快,比日后江湖上的任何一剑,都要快!

谢晓峰凝神,疾退,横剑在前,要挡下这致命的一剑!

燕十三嗤笑了一声。

来不及了。

骨毒剑在谢晓峰胸口一触即走,三少爷肩头黑色的披风兜头扬起,在风中猎猎作响,遮住了谢晓峰的视线,即便目力受阻,他仍是倾尽毕生功力挥出一剑——

“哧——!”

披风被斩断,紧紧缠裹住燕十三的骨毒剑,被谢晓峰甩远,燕十三受自身内力反噬,喷出一口血,随即大大咧咧躺在地上。

“我头一次觉得,‘赴死’也是件快乐的事。”

谢晓峰脸上还带点惊魂甫定的茫然,他提着剑呆了片刻,继而把那谢氏神剑扔在地上,看也不看,冲过来便在燕十三身上摸索翻找。燕十三虚的很,有气无力道:“阿吉,非礼勿动啊,我还没死呢。”

谢晓峰故作镇定道:“你的金创药呢?”

燕十三翻了个白眼:“不是喂给你相好儿的女娃娃了吗?”

一口气说了十三个字,燕十三很累,很累,于是闭上了眼。

谢晓峰手上动作一停,随即扳着燕十三两条手臂,把他背在肩上,笃定道:“燕十三,你死不了,我这就带你去看神医。”

燕十三没有说话,似有若无地喘着气,谢晓峰继续道:“你败给了我,若就这么死了,我岂不是很亏?”

话音未落,谢晓峰便觉得肩头一片阴湿,燕十三口角溢血,在谢晓峰耳边嗫嚅道:“我赢,你输。”

谢晓峰故意道:“反正到时你也死了,我就昭告天下,说燕十三不堪一击,输给没用的阿吉,输得又惨,又难看。”

燕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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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燕十三就被你生生给气活了?”乌鸦上下打量笑得特别真诚,特别善良的谢晓峰,吓着了一般摇着头道:“疯了,真是疯了。”

谢晓峰谦虚道:“并非在下的功劳,多亏神医妙手回春。”

乌鸦瞧这位少爷复出江湖后,颇有点儿神神道道,说话仿佛不可尽信,插着腰道:“那你叫燕十三出来见我!还有,照我跟燕十三的约定,他跟你决斗赢了,就得把谢家神剑带来给我。”

谢晓峰支着下颌,缓缓道:“燕十三现在,不便见客。至于那把剑——”

他依旧很善良地笑了笑。

“还得劳烦你自行挖掘出来。不过到底是燕十三的坟,何况他现在没死,若是一个不高兴,阁下恐怕不能善了吧。”

乌鸦听了这一番【温文尔雅】【好有道理】的“劝说”只觉得头发丝儿都要竖起来,眼前这位三少爷挖苦人的工夫比剑术还要深不可测,他缩了缩脖子,觉得这名门正道的贵介公子有点儿近墨者黑,恐怕跟燕十三学到的不仅有夺命十三剑,嘴也跟着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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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月后。

苦海镇,天下第一楼。

乌鸦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吹得两撇小胡子都飞了起来:“你是燕十三?”

燕十三一脚踏在窗框上,拎一壶酒,懒洋洋道:“废话。”

乌鸦抬高升调:“你,你你你,”他憋了半天:“你的脸怎么了?”

燕十三抬了抬眼皮,朝一脸轻松愉快夹菜的谢晓峰一扬下巴:“问他。”


那日。

燕十三自棺材里睁开眼,便是一惊,还以为到了阴曹地府;待摸索着从棺材中坐起来,瞧见走进屋里一身黑衣的人影,又是一惊。

刚觉得这黑无常长得有点儿像谢晓峰,这谢晓峰便仿佛大喜过望,转身使轻功跑了。

燕十三:“……”

燕十三脑子还有些木,不见有别的什么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也转过弯来自己捡回条命,于是费尽力气从棺材里爬出来,挪到门口,正碰上谢晓峰拖着神医赶过来,七手八脚,不容反抗地把他按回了棺材里。

燕十三:“……”

从谢三少跟神医的对话里,燕十三听明白了这不是棺材,也不是地府,是药王谷。燕十三在药王谷的药庐里已躺了三个月,谢三少也陪了三个月。

“阿吉……”燕十三的声音沙哑,抬起一只手,谢晓峰立刻伸手与他一握,而后情真意切道:“你若醒不过来,我就把你就地埋了,此处风景比你选的埋骨之地更美,还省得路途遥远,劳民伤财。”

燕十三:“……”

燕十三早先觉得阿吉…谢三少话少,是心里苦,装深沉,现在愈发觉得,他这张嘴,比他手里的剑,更招人烦。


过了几日,燕十三已大有好转,倚着门,看谢晓峰在院子里拿一根树枝练剑。

枯枝在他手里舞得自有一股生机。

燕十三看了一会儿道:“你的剑呢?”

“埋了。”

燕十三一愣。“埋了?”

“嗯。”

谢晓峰吐气,缓缓一个收剑式,汗珠顺着额头落下来,燕十三视线随着,稍一走神,谢晓峰随口道:“埋在你的墓里了。”

燕十三:“???”他回过神来,大抵明白谢晓峰指的是什么,有点啼笑皆非:“这是何意?”

谢晓峰认真道:“谢家神剑负于燕十三的夺命十五剑,三少爷不配再有神剑之名。从前的谢晓峰已经死在燕十三剑下。”

燕十三双手抱肘,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那为何抢我的地盘儿,葬在我墓里啊?”

谢晓峰也看着燕十三,目光清清朗朗:“因为燕十三也败了。”

燕十三表情一僵,继而眯了眯眼:“哦?”

谢晓峰还是认认真真的表情,丝毫不移开视线,早晨的太阳烤着,又一滴汗珠沿着他下颌的线条滚落,燕十三眼神一动,嗤笑:“谢晓峰死了,你是谁?”

“燕十三也死了,你又是谁?”谢晓峰仿佛天生没有眼色,不知什么是见好就收,像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小傻子,又把人逼进了死胡同。

燕十三这回是真败了。颇有几分无奈:“你是阿吉,那我只好是阿吉的师父了。”他懒洋洋地转身往屋里走,心里有点替自己不值,他这是救了个什么祸害?

决斗之时,他勘破的第十五剑本是必死的一剑,无人能敌,他却只挑开了谢三少的披风,拼着自毁也要把自己的剑式斩除。毕竟他时日无多,而谢晓峰……

谢晓峰败给了燕十三,燕十三却败给了——

心魔。

一个心有顾虑的燕十三,确实等同于死人。


又过了几日,就在燕十三以为谢三少不会再作妖的时候,谢三少忽然把燕十三的骨毒剑带了回来。

燕十三看了谢晓峰一眼,有点儿心累:“怎么,不一并埋了?”

谢晓峰作沉思状:“那你日后行走江湖之时,岂不是少了件趁手的兵器?”

燕十三逗他一句:“谁说我要行走江湖了?”

谢晓峰认真道:“在苦海镇的时候,你砸了晓月楼的场子,跟村民们说,以后你要洗心革面,行侠仗义。”

燕十三心想我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谢晓峰却继续道:“既然要洗心革面,不若由外及内。”

燕十三心道不好,此处恐有埋伏,果然听谢晓峰又道:“药王谷的前辈们告诉我有一种药,可洗去面上的刺青,且不留痕迹……”

燕十三心说此时再不开口就要任人宰割,立刻道:“我当日所言并非……”

“燕小师父。”

燕十三头皮一麻,谢晓峰眼睛亮亮的,燕十三干巴巴道:“谢三少,点到为止,不要太过分了。”

谢晓峰微微一笑:“你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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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再次看了看面容干净,衣着与头发皆利落,仍是一脸杀气,却难得有九分“人样”的燕十三,又看了看收敛起“剑神”的气场,仿佛解除了封印放飞了自我的谢晓峰,朝他比了个拇指:“还是三少赢了,三少,牛B,我敬你!”

乌鸦跟谢三少碰了个杯,一饮而尽,刚想再斟一杯,那边燕十三拿一根木筷在手中把玩良久,旋即,慢慢把筷子严丝合缝,嵌进木桌里。

乌鸦使劲儿吞了口唾沫,突然一个后空翻翻上了窗台,嘻嘻哈哈道:“那个,时候不早了,突然想起还有生意等着,在下就先告退了,二位大侠尽兴,尽兴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晓峰笑着摇摇头,替燕十三倒了一杯酒,道:“你又动气了,师父。”

自在药王谷起数月不闻这个称呼,猛一听有如叫人捏了一把麻筋。燕十三定了定神,冷冷道:“今日这顿酒,有些话想与三少说。”

谢晓峰一顿,燕十三道:“三少救我一命,我也救过三少一命,彼此互不相欠。我一介浪迹江湖的剑客,三少有家有业,不必跟着我四处漂泊。三少与燕十三决斗已经完成燕十三最大的心愿,如今缘分到此,应当顺其自然,有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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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旷野,

一轮明月端圆。

两个黑衣的剑客,一前一后走在乡间路上,道旁是成片的芦苇,河面映出一片月光。

燕十三突然转身,一扬手,剑鞘中堪堪露出一寸剑锋,夜色里刷然扬起一片芦花碎屑,落了两人满身,也终于让身后的人停下了脚步。

燕十三皱眉,冷冷看着谢晓峰又摆出一副无辜老实样貌,只觉方才苦口婆心说了那么些话,全都喂了狗。难道脸上刺青没了,霸气冷酷杀手的人设就崩了吗??

“我并未跟着你。”没想到谢晓峰先开了口,诚恳道:“只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干不了。”燕十三扯着嘴角:“你自个儿走吧。”

谢晓峰朝他走过来,燕十三不耐地啧了一声:“谢晓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缠人?”

谢晓峰没说话,燕十三突然有个荒唐想法,这皓月繁星的,三少不会让他给说哭了吧?这祸害的心一直有点儿软,不像个剑客,他是知道的。

谢晓峰当然不会哭,反而十分洒脱道:“人生难逢一知己,你总会同意的。”

燕十三给气乐了,抱着手肘道:“凭什么?嗯?你哪儿来的自信?”

谢晓峰竟然也弯起嘴角笑了,认认真真道:“那天神医告诉我,你不用死了,还可以活很久。我可以等。”

月光太亮,虫声太吵。

天色太晚了。

燕十三看看漆黑的河面,又看看漆黑的夜空。

他忽然拎着剑,有几分散漫地,朝谢晓峰走过来,有点不耐道:“我突然又想和你决斗了。”

谢晓峰不慌不忙道:“可是我没有剑了。”他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小截梨花枝,朝燕十三微微一笑:“只有它了,师父。”

芦花太碎,太软。

梨花太香。

酒,

太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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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差点儿把自己写哭了怎么回事儿_(:зゝ∠)_

有宝贝儿能懂我的泪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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