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天一夜 —

【盗墓笔记/黑花】【逝水如刀系列】如雠05 考试

如雠01 相见     

如雠02 解疑

如雠03 古宅

如雠04 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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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典型儿的靠谱儿不过3秒系列_(:зゝ∠)_  @青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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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黑眼镜破天荒的让解雨臣睡到了八点,然而解少年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生无可恋地坐在桌前啃黑眼镜摊的杂粮煎饼,面是拿紫米混了棒子面,酱咸鲜,里面还夹着煎得香嫩的里脊肉片。

黑眼镜端着碗出来,解雨臣看见他左手的绷带,想起昨晚自己折腾了大半宿,终于精神了。黑眼镜注意到解雨臣的视线,无所谓地笑笑:“幸亏您刀上不涂毒,不然齐某死的忒冤。”

解雨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他想了想,决定单刀直入:“池塘里面,到底有什么?”

黑眼镜道:“还真没有什么。”见解雨臣一脸不相信,黑眼镜继续道:“不想让你夜里去,不过是池底有青苔,怕你不小心掉进去,就算淹不着,大冬天里扑腾水,感冒了也是麻烦。”

解雨臣“唔”了一声,姑且信了,心里盘算着还是准备考试比较重要,暗道的事儿暂搁一旁,就算今日还找不到机关入口,明儿个跟着黑眼镜出去也就罢了。

黑眼镜正好道:“明天考试,今天复习?”

解雨臣看着他笑:“怎么着,齐先生文武双全,还能帮我辅导功课?”

“齐某可不敢误人子弟。”黑眼镜起来收拾碗筷,道:“这儿暖和,你就跟这儿学,不打扰你。”

 

难得有一整天解雨臣跟黑眼镜平静地相处,解雨臣温书,黑眼镜打扫宅子,做饭,给树浇水施肥,修剪枝叶,像个邻家的大哥哥。

临睡前还温一碗蜂蜜牛奶,把解雨臣伺候得无微不至,解雨臣躺在床上笑得狡黠,想着明儿考完试回家要告诉桐叔,有人想抢他饭碗。

 

周一早晨,凌晨四点,解雨臣醒了。

被冻醒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是生物钟的关系,毕竟被子还好好盖在身上,继而发现手腕和脚踝分别被放长的尼龙扎带捆绑在床架四角,瞬间清醒了。

解雨臣:“……”

因为扎带是垫着衣袖裤脚绑着,自己睡觉姿势又向来规矩,所以毫无知觉。想必若不是空调被定时关闭,自己也不会这么早醒过来。

太他妈大意了。

解少年异常淡定,慢慢将别在后腰的蝴蝶刀挪动到手能够着的地方,一一挑开手腕和脚踝上扎带的死扣,翻身下床,看一眼挂钟,离开始考试还有不到四个小时。那孙子想必已经走了,麻烦的事有两件,一是未能找到出去的暗道,二是即便出去了,两个小时的车程,没有车要怎么去考场?

早知道黑眼镜是个疯子,没想到挑这会儿犯病。

解雨臣站在院子里,盯着高耸的院墙思索片刻,突然想起厨房后面角落里那根长棍……

 

早晨六点,黑眼镜回到解宅。伙计们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也不知当家的是直接去学校了还是怎么,都面面相觑,桐叔背着手出来,跟黑眼镜对视片刻,摆了摆手,让大家各自回去做事。

“你这么着,可有点儿不地道了。”

黑眼镜笑了笑,桐叔又慢慢道:“这么做,有意义吗?”

黑眼镜道:“我想看看他着急什么样儿。”桐叔的眼神变得有点儿犀利,黑眼镜赶紧找补道:“当这么半天家教,总得让我验收一下学习成果。”

桐叔顿了顿,道:“你不了解他。他要是真急了,你就该着急了。”

黑眼镜摸了摸下巴:“哟,桐老还会幽默呐?”

桐叔没理他,往屋里走了两步,又停下,补充道:“你要不能先把他劝住了,谁都帮不了你。”

黑眼镜挠了挠额角,吊儿郎当地,又出门去了。

 

考试开始前十五分钟,解雨臣骑着辆老自行车,“吱吱嘎嘎”,一路抄着近道儿疾驰而来,在考场外刹住闸,发出一声尖锐长音,周围等孩子的家长和维持秩序的警察纷纷看过来。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拿着学生签到名单一脸着急地小跑来,见解雨臣大冬天里骑出一身汗,还什么都没带,距离考试只剩十五分钟,急道:“解雨臣,你怎么回事儿?”

解雨臣把自行车随手一锁,一脸无奈:“老师,这个考完了再跟您解释吧。”

老师也拿他没有办法,从包里翻出套备用的考试用具递给他,道:“准考证拿出来。”

解雨臣:“……”坏了,书包让黑眼镜拿走了,也包括准考证。老师见解雨臣动作一僵,差点儿哭了:“没带准考证?这么重要的考试,你怎么,你平时,你可太让老师失望了!”

解雨臣简直一个头变作两个大,心烦意乱,正想不出办法的当口儿,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拿着张纸往老师跟前一递:“您看是这个吗?”

解雨臣猛回头,见黑眼镜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朝自己咧着嘴笑了笑,解雨臣面无表情,移开视线。老师赶紧接过准考证登了记,解雨臣朝她一点头,转身冲进考场。

 

考场外,老师松一口气,想着这么好的孩子差点儿给耽误了,吓出一身汗,而后想起什么,看着旁边戴墨镜的男人,丝毫不知他就是始作俑者,略带疑惑地问:“您是?”

黑眼镜推了推墨镜,特别正经道:“我是他叔叔。”

老师一脸问号:“哦,您也是他叔叔?”

黑眼镜点点头,又笑了笑,没再多话。

老师心想,监护人从来没露过面,叔叔却左一个右一个,还都看起来特别像社会人士,这孩子家庭环境复杂,也是不容易。

 

傍晚,学校铃声响起,考试结束,上百名学子陆陆续续走出考场,家长们都簇拥在门口往里张望,大部分手里还挎着外套,拿着水壶,等着接孩子回家。校门口人来人往,黑眼镜肩宽腿长,穿着黑色线衣和长裤,外头罩一件皮夹克,戴着墨镜,模特一般,却有种说不清的气势,倚在报亭边,一面看报纸,一面等解雨臣出来。

下午换班巡逻的民警没见过他,只觉得这人十分可疑,跟学校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打量他片刻,走过来,十分礼貌道:“同志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黑眼镜:“……”

黑眼镜合上报纸,笑了笑:“我是家长。”

民警:“……”

民警一脸不信任地盯着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盘问:“你是哪位同学的家长?户口本带了吗?”

黑眼镜心说别说没有户口本,就算有,上头也没他啊?正想着如何打发了这位“慧眼如炬”的警察同志,就看见解雨臣插着口袋,表情淡漠地走了出来。黑眼镜示意民警往校门口儿看:“我接的人来了。”

解雨臣一转头就看见了黑眼镜,也瞧见了旁边站的民警,立刻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朝报亭走过来。到跟前,民警看着他问:“同学,这是你家长吗?”

民警看着解雨臣,黑眼镜也看着解雨臣,解雨臣眯眼笑了,拖长声音:“这人——”

黑眼镜忽然觉得有点儿冷。

民警听他似乎话里带着犹豫,已经警惕起来,这当口儿,班主任老师送走学生,看向这边道:“解雨臣,你和你叔叔还没回家?”

气氛一瞬间松弛下来,解雨臣也玩儿够了,朝民警乖乖巧巧道:“他是我家长。”转头跟老师道了别,还主动挽过黑眼镜的手,一起走了。

 

黑眼镜的手特别凉,像在外头冻了很久,解雨臣想把手松开,黑眼镜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解雨臣提了件无关紧要的事:“我还得骑车。”

“搁车里了。”黑眼镜抬下巴一指胡同儿里,这回他倒是把车停在了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解雨臣淡淡道:“很好。”

两人往胡同儿里走了一段儿,离车不远,解雨臣突然发难,一个侧踢从墙壁上借力一蹬,手里扣着蝴蝶刀虚晃一招,黑眼镜分了神,解雨臣借机脱出手来,以刀压着黑眼镜脖颈,逼着他退后。

解雨臣扬起下巴,微微一勾唇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齐先生,受教了。”

黑眼镜也不还手,就这么倚着墙看着他,还是嬉皮笑脸:“有什么事儿不能回去说吗?”

解雨臣淡淡道:“不能。今天你没把解雨臣放在眼里,敢跟我玩儿这么一出儿,来日保不齐生意上也坑了解家。防患于未然,不能让你再踏进解家的大门。”

黑眼镜心说今儿早上还刚进去来着,然而嘴上不敢这么接,只得做个双手投降的姿势,道:“家底儿都亮给你了,怎么能没把你放在眼里?”

解雨臣最烦他顾左右而言他,耐着性子道:“既然你在北京也有落脚的地方,就请你离开解家。你的房子安全的很,我并不清楚暗道在哪儿,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黑眼镜一脸惊讶:“没走暗道你怎么出来的?”

“……”解雨臣额角青筋一跳:“不关你的事儿。”

黑眼镜夸张道:“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不走暗道都能自由出入,这说明我那儿特别不安全啊?小九爷,这你可得负责。”

“与我无关。”解雨臣十分淡定,横竖就是不买他的账:“话都说明白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告辞了。”

解雨臣说着收刀,转身便走,黑眼镜一脸无奈,正要跟上,突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声金属彼此摩擦的声响,立刻警觉地回头。

与此同时,解雨臣已经走远,却听见身后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还伴随着奇怪的响声,继而反应过来那是消音器处理过的枪声!

他脚下一顿,声音集中在后巷,显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犹豫了几秒,转身贴着墙边潜回来,正赶上一场巷战。

深冬的北京,六点钟天就已经黑下来,狭窄的巷子里,黑眼镜借着车门的掩护举着枪朝远处射击,地上已经躺了几个,对方还剩十来个人,正被黑眼镜逼得纷纷退回了车里,要朝这边开过来。

被打碎的正是其中两辆车的挡风玻璃,眼看对方人多恐怕要顶不住,黑眼镜余光一瞥见解雨臣竟折回来了,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却来不及抓住,无奈皱眉:“刚才是不想让你走,现在是怕你回来,小九爷这步走岔了。”

解雨臣躬身上了车,轻飘飘道:“齐先生,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些个废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黑眼镜又叫解少年噎了,却突然笑了,纵身跃进车里,撞上车门,有点儿玩笑的意思:“你掩护?”

解雨臣正巧打开副驾的置物盒,把浮头一把手枪拿出来,枪身上写着P99,但看着像改装过的。他拨开保险栓,一手摇下车窗,从反光镜看一眼后面,抿唇一笑:“可以。”继而一枪打中斜后方一个凸面镜,金属杆儿当即被打弯。

“……”黑眼镜一挑眉。

接着子弹反弹,正射进头一辆车的前轮,响起一连串尖锐的刹车声。

黑眼镜抓住机会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小切诺基飞一般窜出了巷子口儿,后面的人又纷纷掏枪下来,追着他们车胡乱扫射,幸好天黑又没有路灯,枪法也不怎么准,子弹只贴着车身擦过。上了大路,他们便不敢再追。

解雨臣却始终留意着后视镜,一肘支在扶手上,枪拎在手里。

黑眼镜道:“在想什么?”

解雨臣瞥他一眼,换左手拿枪,抵在他太阳穴上。黑眼镜不为所动,咧嘴一笑:“拿枪对着我的,通常都没有好下场。再说您也得开开保险栓啊?”

“占我便宜的人,通常也没什么好下场,齐‘叔叔’。”解雨臣随手把枪放回置物盒,无聊道:“之前我还有点儿好奇他们为什么追杀你,现在我一点儿都不好奇了。”你不定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了呢。

黑眼镜笑了笑,诚心赞道:“枪使得不错,有人教你?”

“跟桐叔学的。”解雨臣道:“刀也是。”桐叔以前当过特种兵,家里跟自己母亲家是世交。解雨臣支着下颌指挥:“前面右转,回解家。那帮人还不至于上我们家门口儿折腾去。”

“你不想把我扫地出门了?”

“想,比之前更想。”解雨臣嘲讽道:“不过我觉得像黑爷这种人才,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免得您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黑眼镜乐了:“怎么跟形容定时炸弹似的。”

“您以为呢?”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我光听说过损人利己,您倒好,损人也不利己,真是高风亮节。”

黑眼镜知道他指的是早上的事,想来怎么解释也没用了,索性转开话题道:“试也考完了,想吃点儿什么?”

解雨臣:“……”

 

傍晚,解家大宅。

黑眼镜自去厨房抢大师傅饭碗,解雨臣和桐叔来到书房。

“有结果了吗?”

桐叔递给解雨臣一份名单。

解雨臣拿来看了一遍,啼笑皆非:“这可都是狠角色,要不是年代久远,有的家道中落,他肯定一踏进北京城,就让人给灭了。怪不得熬这么些年不回来呢。”

桐叔给他斟茶:“当家的要把他们聚的一块儿吗?”

解雨臣意味深长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他把名单收起来,笑道:“反正快到年关了,堂会的时候也请一请这几位,大家喝喝茶听听曲儿,说不定新仇旧恨就都泯了。”

“您想好了,就让底下人去办。”

解雨臣看了看桐叔:“您肯定有意见了。”桐叔没搭话,解雨臣解释道:“您放心,凡事我肯定把解家的利益考虑在前头。黑眼镜这人,如果不能彻底击垮,就不能与他为敌。既然他现在跟解家有这层关系,那大家互相合作,各取所需。什么时候他离开解家,也就不关咱的事儿了。”

“既然考虑解家的利益,就得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前头。当家的今天太任性了。”

解雨臣微微一怔,敢情他是在气这个,觉得心里有股暖意,眯眼笑了,撒娇道:“不要气了嘛~”

“……”

桐叔脸色稍霁,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解雨臣又道:“既然说到这儿,还得问问今天这拨人是谁家的。大街上就敢开枪,这路子也忒野了。”

桐叔点了头,留解雨臣在书房里,出去吩咐人办事。走到厅里,正看见黑眼镜捣鼓出一桌子菜,差人来叫饭。

黑眼镜自打进了屋,已经遭了解家上下无数回白眼,眼看着桐老过来了,果不其然也沉下了脸,黑眼镜赶紧投降:“得,您老也甭骂我了,我的锅。”

桐叔看他一眼:“当家的重感情,又年轻。你得知道分寸。”

黑眼镜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您呢?”跟齐某一介路人,解雨臣尚且讲情义,何况你是他的家人。“他的事儿自然轮不到我来管,不过我跟他有缘,多说一句,”黑眼镜看着桐叔:“拔苗助长,可容易适得其反。”

桐叔慢慢道:“不得已。”

黑眼镜听见他声音里难得有一丝疲惫,低头摆盘儿,没再说话。

万般不得已,受伤的人也还是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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