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天一夜 —

【纽约】曼哈顿故事| 10

【纽约城市博物馆】

记叙纽约这座城市各种故事的一间博物馆。没想到不屑欧美漫画这么多年,在顶层看Roz Chast描绘的纽约,和她爸妈的故事险些泪奔。
其中有一段说有一天吃晚饭,她妈问她爸:“亲爱的,你要吃几枚橄榄?”
爸:“三个。”
妈:“你疯了吗?吃那么多?你怎么不干脆自杀?”
爸:“…你说的都对,我吃一个好了。”
妈:“两个吧。”
爸:“一个吧。”
妈:“这样吧,你先吃一个,两分钟之内再吃第二个。”
爸:“亲爱的,你真聪明。”
Roz:“容我说句,妈,你让我爸自己爱吃几个吃几个不就完了吗?”
爸爸和妈妈:“谁问你的意见了???”
Roz:“……”

画到很久以后,她爸生病住院,有天子夜,医院联系她,说她爸无法进食了,她立刻赶去医院,试着喂他爸吃最爱吃的夹心雪糕。
爸:“我感觉自己在飞,天旋地转的。”
Roz:“那还是躺下休息吧。”
爸:“我外孙女干嘛呢?”
Roz:“她在玩儿班卓琴。”
爸:“晚安宝贝,我爱你。”
Roz:“晚安爸爸,我也爱你。”
Roz在她爸身边睡着,并没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两年后,在Roz妈妈病床前。Roz下定决心要和她谈谈:“妈,我本来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那样的关系。”
妈:“这让你很困扰吗?”
Roz:“…没有。”交流又陷入僵局,Roz无奈:“你觉得我在这里好还是滚蛋比较好?”
妈:“无所谓了。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在后记里,Roz写:“我曾笃定长大后的我被父母所抛弃,他们和我关系疏远,互不关心。但我渐渐明白对彼此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奇怪,直到他们去世的五六年后,我还常常梦见我们一起生活的样子,有天我和朋友约着出去,我妈突然开始歇斯底里,我只好赶紧去哄她,而我爸就坐在厨房里看报纸,对此习以为常。”

【大户屋烧烤】

遇上行情紧俏排号等位的餐馆,一个人去总是格外便利。总之…它总能匀出一个位置给我。
右边坐的是一沈阳姑娘和一上海男生,男生现在纽约上学,姑娘今天刚来旅游。姑娘接下来还想去日本,男生已经去过,于是两人分享各自的穷游经历,姑娘说自己和小伙伴儿如何在加拿大坐长途车逃票结果不幸被警察发现,然后就表示自己是中国人不懂英语逃过追究责任,被男生大赞机智;男生讲一行六人去日本,租车一天五块钱人民币,加上保险,还说姑娘不会说日语去旅游肯定是不行哒。

我仔细研究碗里的猪排饭,漠然想,哥就静静听你们胡勒,逃票还挺骄傲,给祖宗长脸了怎么的,日本租车一天五块钱,你们丫租的卖西瓜的板儿车吧。德行都散的国外来了,恁么能干咋不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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