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天壹夜 —

【梦里不知身是客】

——我将行兮向天涯

 

石景山的万宝路是真的不好抽。

夜里九点半,我跟笋哥 @✿紫花苜蓿屋✿ 站在西单大悦对面儿的金库KTV门口,守着垃圾桶点烟。

风从四面八方来,我跟点窜天猴儿似的一手拿烟一手拿火儿,转了个圈儿,最后忍无可忍,把烟叼嘴角衔着,背着风,单手把烟点上了。一抬眼,笋哥似笑非笑地瞧着我,把火儿接过去,“你终于会这么点烟了?”

我认认真真地吹一枚七零八碎的烟圈儿,不走脑子道:“驴哥,明儿个我下课找你去,你就别来故宫这边儿了吧。”

笋哥叉着腰气乐了:“第四回了。”

“啊?”

“你这第四回把我叫成老驴了!你特惦记她是不是?”

“没没没没没,我叫错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爱狗了。”

“么么哒笋哥。”我张口就来,嬉皮笑脸道:“我是惦记驴哥毕业论文写不完呢。”

 

之前金库的电梯里。

我:“我阳历生日后一天,我给我哥们儿过生日,就我们俩人。去三里屯一家网红日料店。”

笋哥:“然后呢?”

我:“这日料店在一个特隐蔽的办公楼的五层,晚上八点多,我俩好容易找着大楼入口,过了下班点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俩进了电梯,发现哪个数字儿都按不了,电梯门合上,开始自己往下走。”

金库电梯开始自己往上走。

电梯里所有乘客:“……”

我:“然后到B3,门开了,外头一个人都没有。我哥们儿有点儿懵,我说,那咱出去看看,没准儿是有人按了,结果坐旁边儿电梯走了呢?结果我俩出去一看,就这一个电梯,根本没别的。我说,那咱这回再试试。按了五层,电梯就正常了。”

“……”笋哥乐了:“你现在给我讲这个,是怎么个意思?嗯?”

金库电梯门打开,仨姑娘跟逃债似的出去了。我摸了摸鼻子:“真不是段子啊。”

笋哥:“你还说?”

 

隔天晚上七点半。

扛着十斤的相机和镜头,逛了九个钟头故宫采风,我歪在饭馆儿柜台边儿上,别着腿,支着眼皮瞧笋哥结账。

“你一会儿看着看着电影不会睡着了吧?”笋哥伸手拎了拎我背包:“还行。”

“还什么行啊,巨沉好吗!”我捶桌:“你刚这动作特像我姥姥。不过我打小儿书包就巨沉,现在不背书了又背电脑和相机。”

“我给你背。”

“不用。”

“你头带挺好看的。”

“嗯哼。”我光动嘴:“叉腰,骄傲.jpg”

 

看完蚁人出来,又是夜里九点半,阵风七级,笋哥又迎风点烟。

我困得五迷三道,外面披一件薄羽织外套,黑色的羽毛花纹被风吹得乱飞,笋哥又是一身儿白,像两只鬼卒。我说:“明儿个就见不着面了。”

笋哥:“啊。咱们才认识不到半年,你敢信。”

我:“仨月?”

笋哥扬眉,点头。

笋哥:“方无安排上了吗?”

我:“要么陆花吧。我一800度瞎子本色出演花满楼。大捕头的轮椅我可能搞不定。”

笋哥点头。“那就陆花。”

 

时间再往前,敦煌。

笋哥:“快,你跟老驴选个字儿,我让这师傅给刻在胡杨木上。”

驴哥:“胡杨木刻字儿有啥说法儿吗?我一时间想不出来啊!”

我:“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

驴哥:“倒后一千年不腐。想起来了。要不刻‘国运昌盛’?‘上善若水’?‘养生’?”

笋哥:“……”

我:“你刻‘芫爆肚丝儿’得了。”

驴哥:“那我再想想。”

笋哥:“你滚蛋吧。狗儿要什么字儿?”

我:“咱仨名字或者碰瓷儿吧。”

笋哥:“好。刻‘碰瓷儿’。”

 

阳历生日的时候,笋哥给写了一段儿话。

说我是个并非战无不胜,却百折不挠的将军。

我想起《夺梦》和里面被余皓称作将军的周昇,从时间长河中走来的旅人,穿过通往亿万个灿若星辰的梦境世界的门。太阳升起,唤醒众生。

这是个堪不破红尘的故事。

但也许人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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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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