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广天一夜 —

【幸好没来及变仇敌就分离】

——听说《我为歌狂》要重制?

明月弦一张
结客少年场

上小学的时候,
我们真的组了个OPEN乐队。
7个人,4男3女,生凑出两个键盘(有我),一个吉他,一个鼓手,3个立麦4个无线麦,校史馆的光碟里大概至今还存着我们毕业典礼上声嘶力竭的影像,我还穿黄衬衫配花裤衩,画眼线梳背头,顶着烈日载歌载舞,堪称最黑的历史。

然而中二少年大抵都只觉得自己特别酷。

那会儿带着种日天日地的飞扬跋扈,现在想来我早上一年学,周围朋友全拿我当小孩儿哄,偏有一只跟我一样幼齿,年纪却大我两岁,是个小小年纪就会吊起眼角鄙视人的男生,天生自恋(也确实够资本)嘴损,处处针锋相对,互相瞧不上眼(我嫌他举止娘炮,他嫌我作风土匪)。

班里最后一排聚集了各种“常年考300的人渣”,比如我和他,临近期末,毫无压力,只好作妖,他宣委,我班长,都沉迷《我为歌狂》。
敢组个乐队吗?
有什么不敢。
叫什么?
就叫OPEN。
有种。
——一拍即合。

那会儿十分年幼躁动,奉行“身体力行”,时常有抄起凳子就能跟人干架的精气神儿,于是他常一脚踢开排练室前门,反插着腰朝楼道里吼,XX,滚回来练和声!
要不然就是勒住另一个哥们儿的脖领子,气急败坏道,XX呢?又野去哪儿了?
可我俩从来没真正掐起来过,可能都不屑跟彼此一般见识。

只是记得有一回……事由说来话长,总之我仰面从楼梯上摔下来,小拇指缝留了一道疤,他知道了前因后果,冷冷看我说,你记住了,玩儿不起就别玩儿。
我扭头就走,朋友来拉架,他依旧冷冷道,谁都别拦,她出这门儿,乐队解散。
然后他自顾自开始放伴奏。
然后我在副歌开始的时候,梗着脖子,四仰八叉地,靠着门坐下了。

那怎么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小学毕业典礼上,我们唱了两首歌,OPEN的我的舞台,和SHE的美丽新世界。
结束以后稀里糊涂地照相,填同学录,道别。再见是一个月后的小学同学会,我想着身为班长总要掏出压岁钱请大家吃个饭,于是暗搓搓把账结了,之后大家提议去KTV,我准备故技重施时,他黑着脸道,摆什么谱儿?显什么魂?

我讪讪收起钱包,但丝毫不生气,反正毕业了,他也就再逞这一日口舌之快了,我们坐在角落,乐队另一个小伙儿被哄上台唱有梦好甜蜜,背景音乐里我道:你初中去哪儿啊?
他脸更黑了:明知故问,再给你一次机会。
之前我俩分别参加了八一和北大附的自主招生,都过了,我摸了摸鼻子,随口道:你怎么知道我那时候不会走啊?
“因为你怂。”
“……我这6年最后悔的事儿就是没有揍过你。”
‘’你不觉得有时候你就跟傻子似的吗?‘’
“我凭什么觉得……呸,你才是傻子呢!”
“给你个忠告。”
“又来了,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什么时候你不由性儿了,你就长大了。”
“……”

——不然早晚栽个跟斗
——那你觉得,不由性儿了,那还是我吗

后来高考结束,他考上清华数学系,我差3分港大创意媒体学院落榜,去了兜底的学校。鬼使神差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背景音一片喧嚣,夹杂仙女们的尖叫,我用肩颈夹着手机,随手把高考材料用塑料绳打包,准备卖废品。听筒那边安静下来,大抵他走到安静的地方,突然没头没尾道:“我说什么来着?”
我沉默了半晌,恍然大悟:“生日快乐,今儿你生日吧,处女座……”
那边有什么东西咬碎的声音,他低声道:“什么玩意儿?我是天秤座!”
我嬉皮笑脸:“不是处女就不是呗,生什么气啊,反正今天是你生日……”
他挂了。

他说什么来着——
是“玩儿不起就别玩儿”,
还是“别由性儿”?

如今进北大传播学系读博,从某种意义上说,清南燕北,晚上几年,还是针锋相对。
十年都过了,《我为歌狂》要重制,好像一段无往不胜的记忆被翻搅出来,还裹着新鲜颜色。

想起小学时候,乐队里朋友说,你俩真像叶峰和楚天歌。
我嘴角抽筋,我最不喜欢楚天歌。
他冷笑,真巧,我最讨厌叶峰。
朋友笑得喜庆,后来他俩成朋友了嘛。

“谁要和他成朋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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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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